走出那栋建筑物後，身後的门在毫无声息之中缓缓合上。
那瞬间甚至没有回音，只有极轻的一声扣合，却偏偏清晰得让人无法忽略，像是把刚才那种过於贴近、甚至一度失控的空间彻底隔绝在另一个维度里，连同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触感与呼吸，一并被关在门的另一侧，再也不允许回头。
外面的空气明显开阔了许多，两人并肩前行，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回响，节奏明明稳定，却让人莫名觉得烦躁，像是某种无法忽视的存在，一直在提醒刚才发生过什麽。
江夺的步伐没有停下，但还是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了堇辰一眼。
视线从他的侧脸滑过，落在那过於乾净的线条上——眉骨、鼻梁、下颚，每一处都冷静得过分，而他的神情也同样平稳，眼神没有残留任何波动，就连呼吸都已经恢复得规律而克制，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贴到失去距离的拉扯与触碰，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可是偏偏正是这种什麽都没有发生过的感情，让人更加在意，像是刻意又像是在掩饰。
江夺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胸口那点还没完全退干净的余热反而被这种反差勾得更明显，他低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这段过於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刚好把那张几乎要压住呼吸的沉默撕开了一道缝。
「你还真是......恢复得挺快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随意，甚至带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但尾音却压得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故意往某个还没完全冷却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堇辰没有转头，甚至连步伐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看着前方，像是连这句话都懒得多给一点反应，过了半拍才淡淡回了句：「本来就没什麽。」
语气没有起伏，乾净得像一把刀，直接把某些尚未说出口的东西，一刀划掉。
江夺的脚步在那一瞬间满了一拍，几乎察觉不到，但很快还是跟上，他稍微侧过身一点，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至於拉开，视线也没有移开，反而更明显地落在堇辰身上，像是在确认什麽。
「没什麽？」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低低的，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那笑意不明显，却又恰到好处地贴在语尾，让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单纯的反问，更像是在慢慢逼近某个答案。
「刚才那样......也算没什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放得更低了一点，几乎只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里，没有刻意点名，但语气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指向，却已经足够清楚。
空气没有变，脚步声依旧规律，但是某种东西，似乎开始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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