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头的妙禾提灯驻足。灯焰明灭间,映出她脸上的犹疑之色。
“方才说了许多,怕是冒犯二位了。”
郗道怜摇了摇头:“无妨,我与崔夫人是旧识,她听到你说这些,心中想必也会宽慰许多。”
妙禾转身为云岑子开门:“先生的客舍在此处,女郎则还需同我往前略走几步。”
郗道怜回头,看着一路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云岑子。
“师兄,进去吧。”她推了推云岑子,掌心抵在他背上,又踮起脚凑到他耳畔,用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先生,迟些来找我。”
云岑子顿首,踏脚进门。
妙禾又随她走了一段路,直至将她送到客舍门前。
郗道怜轻舒一口气:“劳烦你送我到这里了。”
“方才那些话,女郎听过也就罢了,我一介婢子,怎敢妄决家主与夫人的心思。”妙禾低着头,灯影下,脸上是藏不住的不安。
郗道怜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反爽朗笑道:“怕什么呢?我若是你家夫人,若见到卢郎再娶新人,只怕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抽筋挖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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