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後悔与周静禾相知相守，从不後悔以身心羁绊温暖对方半生。可她清楚，这份无心造就的完美体质，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是她必须赎罪的过错。
「我以前做错过一次。」
裴絮的声线清浅平稳，落在死寂的空间里，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她指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场无心的成全。
是她与周静禾的相守，无意间补全了这副完美载体，让程砚秋十五年的痴念死灰复燃，让周若宁的牺牲差点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让这场尘封的罪孽再度笼罩世间。
这是她的错，她认。
「这次不会了。」
话落的刹那，裴絮不再看向周静禾，转而直面身前的程砚秋。
她目光澄澈而冷硬，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彻底的断绝与坚定。在程砚秋错愕的目光中，她缓缓侧身，目光锁定放在实验桌上，那个存放着Euphoria最核心基底原料的密封试剂瓶，下一秒直接拿起瓶身往地下丢去。
那是现场唯一、也是最後一份能重启完整配方的关键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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