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顾太平抬起头,环视一圈,“只能等。守着那口井,等他自己来。”
书案上的图册旁,还摆着一沓书,书中夹着一页纸。他将纸抽了出来,纸上写着“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
程观复让他罚抄的东西,自柳氏姐弟那案子后,他便没机会再交予先生。
而现在,是没法再交予先生。
顾太平攥紧那张纸,红肿的眼眶又泛起湿,浑身颤抖着,一行凉意自眼角滑下来。他哆嗦着唇,咬牙道:“我必定要抓到这个人。”
邱策看着那页纸,手背在剑鞘上绷起青筋,偏过头也红起眼眶。
江惟清已经哭出了声。他把算筹一根根收回筒里,收到一半又停住:“那……得等多久?”
“不会久的。”顾太平抬掌抹了把脸,将攥皱的纸张放回案上,用掌心按了按,“开闸的时辰是死的,水是活的。他若要来,来的时辰,早就有人替他定好了。”
纸张上的皱,怎么按,都没法再成原本的模样。一滴水滴到“弗”字,墨迹渐浓,直至洇晕。
“等、开、闸。”顾太平抬眼,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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