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恒之被按在刑位上,头偏向一侧,目光和他对上。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尽是歉疚。
想要伸冤者,因恨害了旁人,可这冤清得太迟了。
不应该会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顾太平面色茫然地立在原地。满腔的恨意没了去处,堵在胸口,理不清,也咽不下,头疼得厉害。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握住了他的手,是邱策。
“我陪着你。”邱策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栅栏外,吵闹的人群里挤着一张熟悉的脸。江惟清不知何时来的,白着脸,双手死死抓着栅栏,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眼眶通红。
刀光起落,程恒之的头颅如同蹴球般滚落至地,溅起的血水落在青石上,淌出一道红。那双带着歉意的眼还睁着,眼皮像是抽搐了一下,又闭上了。
顾太平僵在原地,掌心中的手是热的,八月的天也是热的,可他却感觉好冷、好冷。
鼓声散了,人潮也渐渐散了,御街上满地都是被踩烂的菜叶和蛋液。留下的禁军有序指挥着杂役清理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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