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说完,顾太平将他先前的话拆开——
“你们恐是忘了,话本中宁采臣拒绝时,说过的那句‘卿防物议,我畏人言;略一失足,廉耻道丧’,此乃第一处。”
“书生将金锭扔出,说的是‘非义之物,污吾囊橐’,此乃第二处。”
“所以?”裴承熙皱眉。
顾太平笑笑继续道:“小倩说的是‘妾堕玄海,求岸不得’。宁采臣拒色却金不假。可小倩的活路,已经窄得只剩一条缝。她需要的不只是尸骨得以安葬,更需要一个‘收留’她的家。”
“那还不是宁采臣给了她一个家?”
“我后面会说,你且等等。先生写的那话本中,自始至终,都是聂小倩主导着一切。”顾太平抬手打断他,“从头到尾,最先认出谁可信的是小倩,将妖物底细、手段和避祸之法逐一说出的,也是她。”
柳树下众人议论纷纷,有人从怀中摸出话本翻开,低头找了几页,片刻后,又抬头看向顾太平。
香篆不知何时已经燃尽,江惟清扶着书案听得入神,愣愣地盯着顾太平傻笑,也没喊停,坐在一旁的四名伙计也无人催促。
顾太平继续道:“小倩逃出了兰若寺,却掉进了另一个窟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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