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彻底将门关上后，顾太平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笑。他抬手擦掉右脸上残留的口水，也跟着闷声笑了下。
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他垂头叹了口气。顾太平拖着步子走回榻边，视线落到桌上那个娃娃。
绢布娃娃约莫小臂长短，肤若凝脂，眼如点漆。特地订来的玉白丝缎裹在身上，玉白团领夹袍，袖口和领口皆以金线绣成云纹，腰束白玉带，清朗君子身。
他在榻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趿着鞋走过去，把娃娃捧起来，喃喃道：“……小菩萨。”
方才那点困惑，不知不觉成了担忧。无咎和昭珩难不成早就结过什么梁子？怎么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顾太平盯着怀里的娃娃看了一会儿，又做贼似的将它凑近，低头在那片乌发上轻轻亲了一下。亲完，他愣了一会儿，随即心虚地咳嗽两声，这才将娃娃小心放下。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滴雨敲在窗棂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灯影被风吹得轻轻摇晃，不过片刻，细碎的雨声便连成了一片。
一场秋雨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将雍京的大街小巷浇了个透心凉。
白日国子学上着课，下了学，顾太平便推拒相熟几人的邀约，埋头钻进家中。话本要写，商队要筹，香坊与煤栈那边也日日有人来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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