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顾太平走过去挨着坐下,用布绞着湿发,“谁惹咱们小无咎生气了?”
薛无咎沉默片刻才问:“哥,我和旁人一样吗?”
“自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太平随意将白巾丢在榻上,用手拨弄着头发,笑道:“先不说你是我弟弟,就凭咱俩老乡这层身份,注定和别人不一样。”
薛无咎垂着眼,掌心缓缓摩挲着膝上的衣料。
“那若有一日,我与裴承熙容不下一处呢?”
顾太平想了想,把湿漉漉的掌心在寝衣上擦了下,握住他的手:“那不住在一个屋子总行吧。地方这么大,总能隔得开。”
薛无咎抬眼看他,把他的手拉近了些,唇边嗤着笑:“我说的容不下,不是一间屋子。”
屋内安静下来,唯有烛芯偶尔呲出一声轻响。
顾太平发尾上的水落在寝衣上,慢慢洇出一片深色。他看了薛无咎片刻,犹豫问道:“你讨厌裴承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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