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平心口的那点酸，都快窜进鼻子。他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前方的内侍也悄悄赶了两步。
也不知走了多久，清晖殿终于出现在雨幕里。
檐下宫灯已经亮了，却没有鼓吹，没有贺客，大门紧闭着，冷冷清清。
宫殿前仅站着福顺一人。他脸上明显浮着红印，见他们来了，才勉强弯腰行礼，又怯生生道：“几位小郎君且进去吧，殿下今日心情不佳，怕是……”
后头的话，他不用说，顾太平大概能猜得到。他看着福顺右脸的掌印片刻，清了清嗓开口：“公公莫担心，这天凉得很，你随我们一道进去，在檐下躲躲雨也好。”
见福顺摇头，他郑重保证道：“那公公在此等一会儿，我们先进去，等会儿再出来寻你，委屈公公了。”
说罢，他朝其余内侍也点头道了声谢，又朝邱策、江惟清一歪头：“走吧，进去触触昭珩霉头。”
邱策低头闷笑一声。江惟清啧啧两声，点了点头。
福顺帮他们把红木殿门推开，里头砸东西的声响立刻传了出来。三人跨过门槛，只见宽敞的院落中，各色花草尽被踩进泥里。廊旁那棵梅树也遭了殃，零零散散的断枝铺了一地。
外殿的门仍紧闭着。烛光将门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状若疯魔，影子骤然一晃，紧接着，又传出一声脆响。
三人无言，快步走去。顾太平长腿一迈，一步三阶，来到外殿前，用肩膀抵开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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