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平朝王大牛抬了抬下巴：“说了半天，还没说你俩又是怎么认识的。”
李五揽过王大牛肩膀，开怀大笑起来：“新来的坊正容不下我，趁我入狱，把那间废屋也封了。我出来以后没处可去，只能住到城外的城隍庙。算是命好，快病死的时候，他分了我半块馒头，竟给我吊了口气。”
王大牛接道：“我俩真没害过人。算卦只收人家不要的木筹，倒手一卖，至多挣上十几文。小孩、老人不骗，救命的钱不碰，也从不拿什么血光之灾吓人破财。”
顾太平弯腰蹲在摊前，朝摊面上的龟壳看去：“那你替我算上一卦。算得灵，我替你俩谋个差事，如何？”
王大牛怔了一下，连忙抖开李五搭在肩上的胳膊，正色道：“方才郎君走过来时，我便瞧出你气势不凡。依我看——”
“快点吧。”邱策不耐烦道。
王大牛一把扯下黏在下巴上的白须，朝顾太平道：“郎君且不用问。我王大牛今日便拼上这三十年的脸面，让他听听，我算得到底准不准。”
他朝邱策重重哼了一声，从前襟摸出三枚旧铜钱，一股脑塞进龟壳。
铜钱在壳中碰撞，哗啦作响。
王大牛一连掷了六回。每掷一回，便用指头在地上划下一爻。待六爻排定，他原本翘起的嘴角渐渐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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