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平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素雅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抬手搓了搓发凉的后颈。
转身回去时,官家赏下的年礼已经整整齐齐摆在堂中。
恩典越是周全,他反倒越清醒。
这个年,他是回不了朔宁了。
想归想,顾太平还没傻到在这时候递请归文书。他本就以“恩补”之名被留在雍京,阿爹又手握边军。如今遏城两处堡寨接连失守,北境局势紧张,这时候闹着回朔宁,哪是求团圆,分明是在给家中添乱。
阿兄先前在信中提过,腊月会来寻他。算算日子,约莫还得再过三五日。如今北境军情紧迫,他多半是奉命押送军报入京,正好借机来看看自己。
等见了阿兄,他定要把能说的、该提醒的,都提前同阿兄交代清楚。最好……
“二郎。”石头穿着新袄子,在他面前转了圈,“我瘦了吧?”
石头的确瘦了点,脸颊仍有些圆乎乎的,却不似从前一笑就挤眼的肉堆。如今一身小白袄,倒真是可爱得紧。
张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仔细打量了下,点头道:“咱家小石头也精神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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