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恩似乎有意让义子接过手里的东西,宫外几处产业、来往门客,都已陆续交给薛无咎打理。
曹恒从未同他谈过这样的宫中隐事,今日倒是头一遭。顾太平听得一愣,恍然道:“难怪我这些日子见不着无咎。”
曹恒看了他片刻,提醒道:“你同七殿下已经走得太近。宫里的人和事,能少沾便少沾。往后见了曹某,也不必如此亲近。”
“为什么?”
“宫里的人,并非净过身便无所求。”曹恒淡淡一笑,“有人求财,有人求权,也有人求些旁的。所求越重,抓得便越紧。”
他的目光在顾太平脸上停下。
“若真遇上合心意的,自然总想着留在身边。日日关着,用链子锁着,不让旁人轻易瞧见才好。”他轻笑一声,又摇了摇头,“总之,岁安多留个心眼,总不是坏事。”
顾太平听得后颈发毛。尤其说到“日日锁着”时,曹恒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眼珠黑漆漆的,嘴上分明含着笑,可那副看人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有病。
曹恒像是终于察觉自己失言,缓缓敛起笑意,朝他略一拱手。
“曹某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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