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身可以,可别再像方才那样,问都不问便朝人动手。万一误伤了人,自己再吃亏怎么办?”
他看向顾清川,刚挺直的身板又缩了回去,硬着头皮道:“阿兄,你别为难无咎了,行不行?”
“我为难他?”顾清川声调骤然拔高,不可置信地指着薛无咎。
顾太平怀中一空。薛无咎扶着榻沿站起身,转到顾清川面前,缓缓屈膝跪了下去。落地时,他身形轻轻晃了一下,却很快稳住。
薛无咎红着眼哑声道:“别再打岁安了。兄长若仍有气,朝我来便是。”
说罢,他竟抬手解开腰间革带,又去扯自己的衣襟,活脱脱一副负荆请罪的架势。
顾太平顾不得身后的疼,慌忙扑过去按住他的手:“你发什么疯?赶紧起来!”
拉扯之间,薛无咎的衣领滑下半边。昏黄的烛光落在那副单薄的肩背上。纵横交错,全是陈年的旧伤。
顾太平的动作停住,竟是连碰一下,都不敢。
那些伤有粗有细,深浅不一。有些早已淡得只剩下一道银白,更多的却层层叠在一处,几乎寻不见一块完整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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