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住处虽不及顾太平的卧房宽敞，却收拾得干净妥帖。炭盆烧得正暖，床边还放着尚未叠完的衣裳。
张妈妈按着顾太平的肩膀，让他在圆凳上坐下，自己也挨着坐了下来。
“二郎，嬷嬷今日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她握着顾太平的手，眼中忧色未散，“你打小便和旁的孩子不大一样。”
顾太平怔怔问道：“哪里不一样？”
张妈妈沉默片刻，似乎仍在犹豫该不该说。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叹出一口气。
“这件事，娘子和将军从前严令不许咱们往外说。宅中知道的，也没几个。”
“你幼时是个痴儿，身子又弱，平日里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偏偏每回病起来，嘴里便会冒出些旁人听不懂的话。什么灾荒，什么洄州，有时还夹着些咱们从未听过的词。”
顾太平神色渐渐凝重。张妈妈只当他被这桩旧事惊住，又慢慢说下去。
“娘子见你回回如此，便怕你撞了什么邪祟，领着你拜了不知多少座寺庙、道观。将军素来不信鬼神，可事情落到你身上，到底还是怕了。娘子想带你去哪里，他便派人护送到哪里，从不曾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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