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站在客厅中间，把江砚和顾诸钰叫到跟前。两个人原本在偏厅待着，听见招呼就过来了。
倾城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快不慢地吩咐下去：“调查谢舒艾平时都去哪，习惯走哪条路，常去哪些地方。分几拨人过去，一天抓不到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抓到了就带到雾西北边那个仓库，别动他，等我过去处理。”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这回我看他还怎么狂。除非他在家把自己关一辈子不出来。”
江砚点了一下头，问了一句“他身边带人怎么办”，倾城偏过头看他：“带着人就不用硬碰，跟住就行，等落单了再动手。”江砚应了一声“明白”。顾诸钰在旁边补了一句：“我让赌场那边的人也留意着，谢舒艾偶尔会去雾西的几个场子转，我打过招呼，有消息就递过来。”倾城嗯了一声，朝他们摆了摆手，两个人转身出去了。
阿曙凑到倾城身边，眼睛亮亮的，兴致冲冲地打听：“倾城，抓到他你想怎么办？”
倾城想了想，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茶几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先不杀他。一点点来，卸胳膊卸腿都可以。”
阿曙对这个方案倒是很满意，点了点头：“好啊。”她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他，“不过……谢家要是知道了，想把人要回去怎么办？”
倾城轻嗤了一声，那个笑很短，从鼻腔里溢出来：“要回去？除非谢清秋跪下求我，要不然不可能。有本事就报警抓我，韩程威他们也不是摆设。”
阿曙听见“谢清秋”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变化。她和谢清秋还有个一夜情呢，她都快忘了。这几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那晚在酒店房间里的事被她压到了记忆最底下，这会儿被这个名字翻了出来，那个画面就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她飞快地把那个画面按了下去，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上。心虚。她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小半步，和倾城拉开了一点距离。
倾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抬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在想什么？嗯？”
阿曙不想和倾城说这件事。她和谢清秋那晚的事要是让倾城知道了，别说谢清秋了，她自己恐怕都得先被关起来。她扯了个借口：“在想……以前父母还在时候的事。”她顿了一下，顺着这个借口继续往下说，“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倾城听见这话的时候，心脏猛地颤了一下。他收回手，别开头，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没什么。快到晚饭时间了，你快去吃饭吧。”他说完就转身朝楼梯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偏头补了一句，“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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