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看着他别过去的侧脸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一猜就知道倾城会是这个反应。他到底隐瞒了什么事？为什么就是不和她说？
晚饭的时候倾城没下来。阿曙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那盘糖醋排骨，色泽红亮，冒着热气，可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没什么味道。
江屿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放在她手边，嘴里念叨着“倾哥说你没吃多少，让我给你盛碗汤”。阿曙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和切碎的葱花，是她平时喜欢的那种。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滑进胃里，可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一点都没化开。江砚坐在对面看了她一眼，没问什么，只是默默把排骨往她那边推了推。
夜晚。阿曙走到书房门口，门关着，里面亮着灯。她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锁着的。她敲了两下门：“倾城？开门。”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倾城的嗓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回去睡觉吧。乖。”
“慕苏卿，你把门打开。”阿曙的声音急了一些，“有什么事你就说啊！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书房里没有回答。倾城背靠着门板站在那儿，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攥得指节泛白。他听见阿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点急、一点气，还有一点他太熟悉的不肯罢休的执拗。他张了张嘴，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回去睡觉吧。”
“慕苏卿！你有本事就躲一辈子！一辈子别见我！”阿曙叉着腰站在门外喊他，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圈。她等了几秒，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她气鼓鼓地瞪着那扇门，抬手又敲了两下：“你开门！你不开门我今天就在这儿坐着不走了！”她说着还真就一屁股坐在了书房门口的地毯上，后背靠着门板，抱着胳膊，一副“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的架势。
走廊那头，江屿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被江砚从后面拎着后领拽了回去。江屿小声嘟囔着“我就看看”，江砚压低声音说了句“别掺和”，把人拖走了。顾诸钰端着一杯水从楼梯口经过，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阿曙靠着门板坐在地上的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什么也没说，端着水走了。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阿曙靠着门板坐着的声音。
倾城在门里面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父母还年轻，他和阿曙站在前面，他那时候还是个少年，眉眼间还没有被后来的事磨出那些棱角，阿曙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笑得露出两颗虎牙。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闭上眼，把相框轻轻放回桌面上，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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