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我们在山腰一处凹地里扎营。凹地三面是石壁,一面开口,开口正对一条干河沟。师姐把两顶小帐撑开,一顶她住,一顶我和杂役住,帐门口撒了一圈灰,灰里掺了符灰。
她说,夜里谁踩这圈灰,谁自己负责。
我说师姐,我要是起夜呢。
她说,起夜走河沟,河沟里没灰。
我说我要是走错呢。
她说,走错你就知道错了。
扎完营,师姐把外袍脱了,只穿一件窄袖短衣,腰间插一把短刀,刀鞘是旧的。她说她去探妖气,一个时辰回来。
她走了,走进树影里,树影合上,人就没了。
我和杂役守着营地。杂役生火,火是湿柴生的,烟大,火小,烟往帐子里钻。我坐在火边,把师姐箱子里那叠符拿出来数,数了两遍,十二张。
杂役说,师兄,你数它干什么。
我说我看看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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