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熄了火，碘钨灯还在响，车里暗下来，只有灯从两边窗户照进来两条光。他没下车，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又递给苏小娟一根。苏小娟摇头，说不会。
"不会抽烟的人手心出这么多汗。"陈国栋说，把烟别回耳朵上，"你今晚第三把之后就没缓过来。"
苏小娟低头看自己手心，手心里一层亮，灯光一照，反着光。她说教练我请你吃夜宵，炒两个粉，加蛋。
"粉我不吃。"陈国栋说，"你今晚还差一把。"
"哪一把?"
"最后一把。"陈国栋说，"这一把不用你开。"
苏小娟抬头看他。他没看她，他在看车窗外那盏灯，灯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两条光在地上扫来扫去。
"我把椅背放平，"他说，声音跟讲点位一个调，不快不慢，"你趴上去。最后一把，我教你认车。"
苏小娟半天没出声。她喉咙里咯了一下，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把裤腰搓出一道褶。她想说教练别开玩笑了，话到嘴边变成一句：
"就一把?"
"就一把。"陈国栋说，"过了明天你就不用夜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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