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阳光越过窗沿,在被床边晕开浅浅的金边。房间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体香,稍早的温柔气息还没散尽,两人并肩躺在柔软的被窝里,薄被盖到胸前,南浥侧着身,头靠在商予漓的肩窝,手轻轻搭在她腰上,指尖不经意地画着小圈,她以为商予漓累了,毕竟整夜折腾,又杀了人,又带着伤,此时呼吸匀净,像是正熟睡中。
商予漓确实没动,她就那样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雕花,稍早告白时的热度、亲昵时的悸动,像潮水一样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往上漫的寒意与慌。
她安静了很久,久到南浥的指尖都慢了下来,以为她还在熟睡中,准备调整姿态让她睡得舒服些。
结果下一秒,商予漓微微侧头,忽然把脸埋进了她颈侧,滚烫的呼吸落在颈侧的皮肤上,带着轻微的颤抖,烫得南浥轻轻缩了一下。发梢扫过她的下颔,痒痒的,却带着说不出的沉。
「南浥。」她声音很低,哑哑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
「嗯?」南浥顺手抚了抚她的後背,掌心透过薄衫传来体温,以为她掌心的伤口疼。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小石头投进平静的水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南浥的动作顿住了,她微微撑起身子,侧头看她,眉头轻轻皱起来,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什麽意思?」
阳光落在商予漓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她扯了扯唇角,牵出一点很淡的笑意,那笑意没达到眼底,反倒裹着满满的自嘲与不安。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南浥手腕上已经结痂的伤痕,那里昨天还在渗血,是因为她才卷进来的横祸。
「跟我这种人在一起——」她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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