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妒火的引信
这日子在伯爵府里过得越来越像是一场无声的拉扯。
自从那夜在书房里,伊格尼斯卸下了高傲的世家面具、近乎偏执地把那些埋了许久的病态爱意一股脑倒给她之后,整座大宅的空气就变得愈发黏稠、窒息。
伊格尼斯变得越来越黏人,那双黑眸跟狼似的,无时无刻不紧紧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的每一步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死死攥在掌心里。
只要他在府里,那股铺天盖地的占有欲与掌控欲就压得她喘不过气,好几次在走廊上擦肩,他都要强硬地握一握她的手,按得她指节发白才肯放开。
对翎来说,只有在晨曦宫那间冰冷肃穆的偏殿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邸报与密卷,她那颗紧绷得快要碎掉的脑袋,才能稍微获得那么一点点短暂的喘息。
可偏偏,她还是放不下维尔,她只能在白日里那些少得可怜的空档里,像个游走在刀尖上的夜莺,瞒着所有人,悄悄地、不留痕迹地跑去跟维尔来往。
那废弃旧钟楼里的短暂片刻,是她唯一的干净地方,可每当维尔红着耳根、拉着她的小手说着那些寻常的体贴话时,翎的心头却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生铁,沉甸甸的,压得她连笑都有些发虚。
她看着维尔那双盛满了纯粹深情的眼睛,好几次,话都已经顶到了喉咙口。
要向他说吗?
要把她这些日子以来在黑檀木床榻上遭遇的一切、那被强灌魔药以及无度的索求是她最不堪的屈辱,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眼前这个把她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少年吗?
翎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心底深处那股长达九年、被圈禁出来的不安全感与自我厌恶,却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坚硬的铁幕。
她使终无法开口,她太害怕了,她害怕一旦撕开这层清冷干净的假面,维尔眼底的爱意会瞬间变成嫌恶,害怕这片唯一的净土也会在她自己的坦白里被生生弄脏。
最终,她只能欲言又止地把头低下去,把所有的创伤独自咽回肚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