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是同为女子,她知道这孩子年纪尚小、遭过那些事;可恨,是宋梅一来,就夺走了她官人的心。
老举人到了阳曲县,日子渐渐好了。除了饮酒,还染指起清白人家的女儿。宋沅劝他清正,反挨了几回打,这才醒悟:那一纸婚书,锁住的,从来只有她一个人。
成婚十数载,说爱,早不剩什么。纠缠到后头,连恨都不知道从何恨起,只觉得可恶。
宋沅声音不高,语气里的厌恶却明明白白:“可惜……”
行至半途的一夜,老举人喝多了酒,竟一命呜呼在客栈里。掌柜的吓慌了神,扑通跪下求饶,说愿意给他们一大笔钱,只求别把人命赖在店里。
两个女人还惊魂未定,师爷先应了。
收下钱,师爷把她俩拉进屋,压低声音:“左右,旁人又不知县令是何许人。”
他掂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清平那地方,也没人见过新县令的脸。咱们——何不寻个新县令呢?”
宋沅看着他一脸得意,迟疑道:“你、你想当县令?”
“若我不当,”师爷眯眼坏笑,“那咱们仨,一个也逃不掉。朝廷任命的官,折在半路,钱还收了。这事儿,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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