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知道宁妃最后会自尽,只是《雍史》没有写明是哪一日。可如今边乱未平,坊间的流言又来得蹊跷,一桩桩事情撞在一起,忽然让他心里生出一阵慌乱。
也许不是以后。
也许……
就是这个冬天。
顾太平越想越气。这特么什么破地方,好端端的人,硬是给逼出病来。成天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里,连“自由”二字都成了奢望。对于草原儿女而言,这同要命有什么分别?
他连忙叮嘱怀中的裴承熙,这些日子务必要多去瞧瞧母妃。带些新奇玩意儿也好,念几段话本也好,总之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裴承熙听见他这样惦记自己的母妃,笑得眉眼又弯了几分,还打趣他像个尚未进门,便先惦记起婆母的小娘子。
此后十余日,裴承熙果真日日往宁妃宫中跑。今日送话本,明日带吃食,每回来都要同顾太平念叨几句母妃说了什么。
宁妃安然无恙。
顾太平每日听着,心中的那口气半落不落,堵得他胸口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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