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长街日日飘着热气,羊汤和火烧的香味儿,顺着白雾窜进鼻子里。
等雍京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起“福”字,年也到了。
国子学也停了课业。
崇文坊的这处宅子,四个小丫鬟和石头忙前忙后,张妈妈盯着挂灯笼的顾太平,眼睛都不敢眨,叮嘱着他千万小心。
王武和段方正俩人去外边置办年货,赶回来时满脸冻红。段方正哆嗦着笑道:“这雍京的冷,和朔宁那边还真不一样。这儿的风,顺着袖子直往骨头里钻。”
“可说呢。”王武直摇头,两手提着买来的牛羊肉,往灶房赶,嚷嚷道,“等明日,我来露一手!”
“好,等叔露一手。”顾太平挂好门前的灯笼,这才从梯子上爬下来。
官家赏下的年礼早已由曹恒送来:布料、点心,还有一小箱银锭。
曹恒见他时,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袍,墨发高束,亦如初到雍京那般,像是哪家清贵郎君。他让宫人将礼送进去,又将顾太平叫到一旁,提起了薛无咎近来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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